第769章 无字天碑（二十九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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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琪…”他挣扎爬起，却再感应不到离火余温。混沌气流裹挟着腥风，将他推入更浓的灰雾之中——

不知不觉间，他发现自己闯入了一片更加古老、更加死寂的区域。这里的石碑更加巨大，形态也越发扭曲怪诞，如同凝固的、痛苦的呐喊。混沌气流在这里几乎凝滞，形成一片粘稠的、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灰雾。

那一丝微弱的离火气息，在这里彻底消失了。

吴韵茫然四顾，只有无尽的灰雾和沉默的巨碑。他迷失了。

就在他心神被绝望和迷失感攫住的瞬间，前方浓得化不开的灰雾深处，一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光芒，如同宇宙初开时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，穿透了粘稠的灰暗，直直刺入吴韵的眼底！

嗡——！

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、近乎回归母体般的悸动与呼唤，蛮横地压下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迷惘。那光，古老、混沌、本源！它无声地牵引着他，如同磁石吸引铁屑。吴韵踉跄着，拖着沉重的伤体，忘却了追索夏琪的初衷，忘却了背后的噬魂魔引，如同朝圣的信徒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那光芒的源头挪去。

灰雾在他身前无声地向两侧排开。

视野骤然开阔！

无边的死寂被一种宏大、粘稠、带着毁灭性低吼的“声音”取代。眼前不再是碑林，而是一片浩瀚无垠、沸腾翻滚的法则之海！暗红色的液态能量，如同腐败凝固的亿万生灵之血，在虚空中无声地咆哮、冲撞、融合、湮灭！那是无数种混乱狂暴的法则本源具象化的形态，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威压！

而在这片法则血海的中央，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诡异的巨碑，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，矗立在那里！

它通体是混沌的暗灰色，仿佛由开天辟地时最初的星云尘埃凝聚锻打而成。碑体表面光滑如镜，没有任何符文，没有任何纹路，没有任何字迹——无字天碑！

然而，真正让吴韵灵魂颤栗的，并非它的无字。

而是此刻，在那光滑如镜、本该空无一物的碑体中央，一道巨大的、如同被宇宙巨斧劈开的、深不见底的裂痕，正缓缓张开！

裂痕深处，并非虚无。

一只巨大无比、倒悬着的、流淌着熔融黄金般粘稠光泽的竖瞳，正从裂痕中缓缓睁开！

冰冷！漠然！高高在上！仿佛剥离了一切情感，只剩下最纯粹、最冷酷的宇宙规则！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如同造物主投下的一瞥，不带丝毫温度地，俯瞰着下方渺小如尘埃的吴韵！

“道心破碎的迷途者…”一个宏大、冰冷、非男非女、仿佛由亿万法则之音糅合碾磨而成的意念，无视了空间距离，无视了吴韵残破的护体灵光，如同灭世的星辰，狠狠砸入他的识海！

轰——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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