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黄小说网

第81章 上海的雨

qiQi77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炎黄小说网yanhuangxs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
上海的雨

1937年深秋的上海,苏州河面上飘着不散的雾气,把外滩的欧式建筑晕成模糊的剪影。沈砚之攥着怀表站在19号公寓楼下,黄铜表壳被体温焐得发烫,指针正指向午夜十二点。三天前他收到一封烫金信封,里面只有半块胭脂扣,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
“沈先生,三楼302就是苏小姐的住处。”门房老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递来的钥匙串上挂着枚褪色的玉兰花吊坠,“这房子空了十年,您真要住?”

沈砚之点头,指尖触到钥匙时忽然一凉,像是被冰刺了一下。他是上海《自由西报》的记者,这次来19号公寓,是为了追查十年前苏曼卿的失踪案。这位红极一时的百乐门歌女,在1927年的冬夜突然消失,只留下半块胭脂扣和一句“等我到午夜”的传言。
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脂粉味扑面而来。客厅中央挂着幅油彩画,画中女子穿月白旗袍,领口别着枚胭脂扣,眉眼间的风情让沈砚之心头一震——这正是他在报社资料室见过的苏曼卿。画框下的红木梳妆台积着薄尘,台上摆着只螺钿首饰盒,打开时里面赫然躺着另一半胭脂扣,与他手中的那半严丝合缝。

“叮——”怀表的报时声突然响起,沈砚之转身,看见镜中映出个模糊的身影。穿旗袍的女子背对着他,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,手中握着支银质口红,正在镜前细细涂抹。他猛地回头,房间里却空无一人,只有窗棂上的月光晃动,像极了女子飘动的裙摆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沈砚之总在午夜时分听见细微的脚步声。有时是梳妆台抽屉被拉开的轻响,有时是留声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《夜来香》,更奇怪的是,他放在桌上的钢笔总会莫名其妙地移动,在稿纸上画出细碎的胭脂扣图案。

“沈先生,您还是搬走吧。”第七天清晨,老李捧着碗热粥找上门,脸色苍白,“十年前苏小姐失踪后,这房子就没安生过。有个租客说看见穿旗袍的女人在阳台唱歌,还有个商人住了三天就疯了,说总有人摸他的脸,摸完手上就沾着红胭脂。”

沈砚之接过粥碗,发现碗底沉着枚玉兰花吊坠,正是钥匙串上那枚。他追问吊坠的来历,老李叹着气说:“这是苏小姐的东西,当年她常戴着。听说她和个姓周的军官相好,后来军官去了前线,她就天天在阳台等,直到失踪那天还攥着这吊坠。”

当晚,沈砚之故意坐在客厅等午夜到来。怀表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时,梳妆台方向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他转头看去,只见穿月白旗袍的女子正坐在镜前,手中拿着那半块胭脂扣,对着镜子轻轻擦拭。

“苏小姐?”沈砚之轻声开口,女子的动作顿住,缓缓转过身来。那张脸与画上一模一样,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却红得刺眼,像是刚涂了鲜血凝成的胭脂。

“你看见他了吗?”女子的声音很轻,像飘在风里的丝线,“周景明,他说打完仗就回来娶我,让我在这儿等他到午夜。”

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查过资料,周景明是国民革命军的营长,1927年冬在南京保卫战中牺牲,而苏曼卿失踪的日子,正是周景明战死的第三天。

更多内容加载中...请稍候...

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,若您看到此段落,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,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、畅读模式、小说模式,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,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!

新书推荐

千金女首席让你直播普法,没让你当预言家神豪从拒绝白富美开始还没死就续弦?主母病愈后掀桌了特摄:盘点冥场面,开局端木将军只要米到位,Faker也干碎重生试爱:展少又吃醋了极品庶子综武:开局双全手医治黑丝李寒衣少夫人上门带娃,禁欲大佬红眼吻诱夫入怀:喵系萌妻别病娇!强穿七零:军哥和空间让我躺赢了重生八零:从破草棚到蔬菜女王手握万界系统,我当中间商赚翻了军婚甜宠,穿书知青被兵痞宠爆了余生暖暖,我只喜欢你禁欲太子破戒后,娇娇挺孕肚跑路废雌今天又在修罗场装乖白袍与骨赐婚后,我挺孕肚让两位皇子疯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