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霜烬同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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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悦的嫁衣被血瀑浸透，衣摆扫过林风手背时带起刺骨的寒。她鬓角的霜雪兰突然凋落，花瓣坠入轩辕剑剜出的心口血洞，竟在虚空凝出冰棺的虚影——二十年前的女童蜷缩在棺中，脊椎处的龙脊泛着青黑锈色，与林风锁骨下的赤龙纹脉络相连。

柳如烟的龙化右臂不受控地抽搐，紫色鳞片爬上脖颈时，她闻到了父亲实验室特有的苦腥味。那是龙血混着腐肉的气息，此刻正从雷光剑柄的裂缝里渗出。的一声，避雷珠裂开细纹，映出手术刀挑开冰棺女童皮肉的画面——龙脊末端的天机阁星纹锁扣里，嵌着半块发绿的赤龙珠残片，与莫怀远玄机戒上剥落的碎玉如出一辙。

她突然抠向自己心口，指甲刮在冷硬的青铜纹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那些纹路像活过来的蜈蚣，在皮肤下游走出蚀灵阵的纹样。紫电顺着纹路炸开，柳如烟恍惚看见三百年前沈清秋手握诛龙剑的模样，剑穗玉铃铛的声响竟与冰棺开启的声重叠。

林风掌心的霜鳞正在融化。桂花糖浆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万毒窟的石壁——王悦喂药时，银簪尖上的赤珠滚落在他舌尖，那根本不是解药，而是混着虺蛟逆鳞粉的惑心砂。你连痛都是算计...他徒手抓起地脉涌出的血珊瑚，枝桠刺入掌心的剧痛竟与锁魂蛊发作时的绞痛别无二致。

珊瑚虫啃食霜雪兰的声突然停止。蜕龙潭底的青铜巨树破土而出，树冠结出的血色道果裂开缝隙，婴孩的竖瞳里流转着叶凌霄在葬龙渊见过的混沌印记。林风嗅到果肉里司家血脉的甜腥，那味道让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喂他的糖山楂——裹着丹毒的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