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人民万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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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第一幕

第一百一十一场]

余尝夜梦游于黄泉之境，见阎罗殿前群鬼聚焉。或披枷锁而赤足，或戴面具而狞笑，皆非正道之人也。有赌徒者，手执骰子而目赤；有酒鬼者，口吐浊气而面青；更有傀儡之属，丝线缠身而舞刀剑。此等魍魉，或作推牌九之声，或唱俚俗之曲，其状甚怪，其音极恶。余问彼等何故困于此？答曰：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？遂有铁链自天而降，将余锁于虚空。

忽见城郭尽毁，民不聊生。毛公已逝，白匪复起，商贾巨擘骑人头上。田间老农泣血而耕，市井小民吞炭而食。余立于荒野，见饿殍遍野，闻哀嚎震天。此等腐朽世界，实令人深恶痛疾。余心愤然，欲以残年余力毁山之一毛，奈何土石如山，人力如芥。

梦中忽现九重门，每门皆有血书。第一门书赌徒之窟，内有千人掷骰，万金化灰；第二门书酒鬼之渊，中有醉汉踉跄，溺于酒池；第三门书傀儡之牢，见丝线纵横，牵人四肢。越九门而至绝壁，壁上刻人民水火四字，字迹斑驳，似被血染。

忽有黑风起，卷来无数纸钱。纸钱之上，皆是百姓冤魂。一老妪泣曰：吾儿被征，死于饥馑；一幼童哭道：吾母病重，无钱医治。余怒不可遏，拔剑欲斩风，剑锋所指，纸钱化为火蝶。火蝶成阵，直冲九霄，竟焚尽阴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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